沈黛末眉心一跳:“郎君不是那样的人,你先别着急下定论,当务之急是先让大夫给你看看再说,白茶,你去外院让查芝请大夫来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白茶恨了阮鱼一眼,赶紧去找查芝。
在沈府附近就住着洪州城首屈一指的名医,平时不知道多少权贵手捧千金请她出诊,她的架子都大得很,但一听说是沈府出了事,名医丝毫不敢耽误,就跟着查芝来了。
沈黛末暂时将阮鱼带到了侧院,免得吵吵闹闹,让阖府上下的人都知道。
名医到来后,先是看了看阮鱼脸上的疹子,又看了看那盆花,说道:“这花名叫木棉球,木棉球虽然长相可爱喜人,但其汁液带毒,若是汁液沾上皮肤,就会引发大面积红疹。”
“娘子您听见大夫说什么了吗?这花是有毒的,郎君把这种毒花送给我,他到底安的是什么心!”白茶扯着嗓子说。
就在这时,已经穿戴好的冷山雁从屋里走了出来,丝毫不理会阮鱼的质问,而是用微红的丹凤眼朝着沈黛末轻轻一瞥。
此时的冷山雁脸上的情潮薄红已经褪去,不但衣裳穿戴整齐,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,放量宽大、层层叠叠的衣裳将他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如此保守的装扮,和刚才在床上的他简直判若两人,甚至连表情也变得冷淡无比,丝毫没有方才昳丽的痴态。
但也正因如此,衣衫完整的他,却比在床上更有中让人不敢直视的感觉,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禁欲的诱惑。
“妻主。”冷山雁来到沈黛末面前,微微屈膝行礼。
“不用多礼,坐吧。”沈黛末指着自己身旁的座位说。
“谢妻主。”
“娘子,郎君他故意送毒花害我,您竟然还向着他。”阮鱼不满道。
“事情还没弄清楚,阮小侍慎言。”沈黛末这番充满了维护性的话,让阮鱼不得不闭嘴,但他的眼神十分幽怨地盯着冷山雁,极度不甘心。
“妻主,方才在门口听到大夫说这花的汁液,会导致大面积红疹,那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可以医治呢?”
一旁的名医说道:“回郎君,医治倒是可以医治,只是恢复的时间很长,短则三个月,多则半年,而且老身瞧这位小郎君的脸上红疹颇多,还有血痕,想必之前一定是因为瘙痒难耐而动手挠了,疹子一旦挠破,那估计至少需要八九个月的时间才能消退。”
阮鱼一听竟然要八九个月才可完全消退,哭得更厉害了。
冷山雁对着名医道:“那就有劳大夫替我这弟弟开药了,无论多少钱都不要紧,请务必保住他的容貌,男子的脸面是最要紧的。”
名医点点头:“请郎君放心,老身一定尽力而为。”
说完,查芝就带着名医去外头开方拿药了。
“都到此刻了,郎君你还要在外人面前演戏,做出一副恩德仁爱的假面,真叫人恶心。”阮鱼恨声道,然后他拉着沈黛末的裙摆,声声凄厉的恳求:“娘子,侍身的脸就是因为郎君才会这样的,您一定要替侍身做主,还我一个公道啊。”
“妻主,我真的没有害阮小侍。若我真的想害他,为何他刚进门的时候不害他?您在外征战的时候不害他?偏偏等您回来了才害他?”冷山雁则微微颦着眉,满眼无辜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和阮鱼嘶哑的嗓音,咄咄逼人的态度形成了明显的对比。
阮鱼冷笑道:“郎君,你就别装了,其他的你可以狡辩,但是这盆毒花可是你让白茶亲自送过来的,从主屋走到集英苑,这一路上多少双眼睛看到过,是遮掩不过去的。”
冷山雁无奈叹气:“这花是我送给你的没错,但也是靳小侍他先送给我。”
靳丝?
沈黛末稍感诧异:“去把靳小侍请来。”
我聪明的雁子
趁着去请靳丝来的空挡,冷山雁低声说道:“大约是两日前吧,靳小侍突然来给我请安,送了我两盆花,我看着这花实在喜人就留下了,但转念一想,这样可爱又新奇的花,我怎能一个人独享呢?自然是要给自家兄弟分一分的,所以我自己留了一盆,令一盆让白茶送给了阮鱼弟弟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,这盆花竟然是有毒的,幸好我这几日忙得晕头转向,没工夫赏花,不然怕是我也要毁容了。”冷山雁低头垂眸,满眼担忧。
“这……你有证据吗?”阮鱼问。
冷山雁淡淡一笑,笑声有些哑:“阮鱼弟弟怎么忘了,白茶送花给你的时候,府中有下人看到。那靳丝弟弟给我送花时,他们就看不到了吗?”
阮鱼抿了抿嘴。
白茶这时上前给冷山雁倒了一杯热茶:“公子,您的嗓子都哑了,喝杯茶水润一润吧。”
冷山雁眸光轻抬,飞快地睨了沈黛末一眼,细长又薄凉的丹凤眼流盼生辉,虽然仅仅只是一个眼神,但却比当众开车,还要令人躁动脸红。
“不必了,夜间喝茶难眠,还是给我来一杯雪醅酒吧。”冷山雁轻声细语,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