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压迫感十足:
“给我妹妹道歉。”
盛念夕抬起头看着他。
记得裴灼和她说,薛家老二个子高,是个律师。
她没什么表情的开口:
“凭什么?”
薛时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目光从她脸上的素颜扫到她身上那件洗过多次的白t恤,再到她脚上那双旧运动鞋,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:
“浑身上下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,底气倒是挺足。从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。”
盛念夕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薛时彦的眉头皱了一下: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一个从业资格证考了六年才过的人,还有资格瞧不起人?”
薛时彦的表情陡然变了。
盛念夕面上的笑意不减:
“不过也是,你这种脑子空空的人,都能当律师,开律所,倚仗的就是家里的钱和势,看人自然也只会看到这些。”
“你考了三年,第一年案例分析偏题,第二年面试被刷,第三年勉强过线。你要是真那么厉害,为什么还要靠家里吃饭?”
薛时彦最痛恨被人揭短,他的呼吸加重,往前迈了半步,手臂扬起来。
盛念夕没有躲,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
她看着他那只抬到一半的手,笑容比刚才更深了一些:
“薛律师,打人犯法。你考了六年才拿到的执照,应该知道这条。还是说你们薛家在这京北有什么保护伞,可以无法无天了?”
薛时彦的手停在半空,胸膛剧烈起伏。
大哥正在竞选的关键期,他要是敢当街打人,无疑是自寻死路。
薛乔兮比他更早意识到这一点。
一步上前,拉住薛时彦的手腕,声音里是恰到好处的懂事:
“二哥,算了。盛小姐刚失恋,情绪不稳定,可以理解。我们别跟她计较了。”
薛时彦顺着她给的台阶放下了手。
但目光还钉在盛念夕脸上,压着声音补了一句:
“失恋?是被人甩了吧。就她这样的,倒贴都没人要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恶意的笑。
盛念夕平静地看着他,用最轻的语气开口:
“倒贴?你说的是你妹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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