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活腻歪了,上赶着找死……
不多时,楼船缓缓驶离码头,逆流而上。
船行平稳,江风徐徐。
二层船舱外,设有一方雅座。
裘图凭栏而坐,吕义则在对首相陪,两人中间摆着一副棋枰。
但见裘图手捻一枚黑子,作沉吟状,长须随着江风轻拂。
其目光似无意地掠过船舷,望向早已化作黑点的砚洲岛。
须臾间,视线穿透江面层层薄雾,远处景象恍若放大一般。
只见江岸远处,数艘快舟正悄然离岸,船上人影幢幢,动作迅捷,应是无双城人手。
然而他们并未尾随楼船,反而乘船朝着砚洲岛侠王府的方向而去。
但见裘图捻须手指微微一顿,心中念头电转。
没有跟过来……
反而朝着侠王府靠近了……
哦――原来如此!
是想利用吕义这蠢货将我引至险地落神涧之际。
暗中集结力量,去围杀在侠王府暗中保护风云的雄霸?
倒是打得好一手调虎离山,声东击西的算盘。
不过――
裘图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将黑子轻轻按在棋枰一角。
就凭独孤一方和他带的这些虾兵蟹将,想动雄霸?
雄霸就算一时不敌,以其炉火纯青的风神腿,想来脱身逃走应是不难。
毕竟,天命所归,气运加身……
那就由得他们去吧。
随他们在侠王府打生打死,给雄霸添点堵,涨点教训,正好。
待自个儿料理完这边,再回去收拾残局便是。
不多流点血,不让雄霸吃点苦头,怎能显出自个儿坐镇天下会的重要性?
约莫一个时辰后,楼船停靠在一处人迹罕至的险峻山崖之下。
众人弃舟登岸,沿着蜿蜒陡峭的古老栈道向上攀行。
此道仅容一人通行,正是岭南凶地――落神涧。
孤崖接天,直插云霄,湿滑岩壁上布满青苔。
脚下栈道初时陡峭,渐次悬于千仞绝壁之上,由朽木打入岩壁勉强支撑。
踩上去吱呀作响,似年久失修,仿佛随时要崩裂一般。
一行人依次前行,耳中唯闻深涧之下,湍急水流奔涌撞击礁石发出的震耳轰鸣。
如闷雷滚动,又似万马奔腾,激荡得人心神不宁。
自踏上这悬空险道,吕义便渐敛了恭维阿谀之态。
其独自在前领路,面色紧绷如铁,只有频频回首偷瞥裘图,脸上才会露出僵硬笑意。
待行至栈道中段,裘图忽地脚步一顿,垂眸俯瞰涧底。
但见云雾翻腾,深不见底,水声咆哮如兽吼。
以其目力,穿透云霭,可见嶙峋怪石犬牙交错于激流之中。
常人若坠此渊,纵不摔作肉泥,也必被怒涛卷噬。
只需片刻,便会撞在那遍布水下的锋利礁石之上,落得个筋骨寸断、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后方四名宗亲高手见裘图突然停下脚步,也只得齐齐驻足。
但手已悄然探入腰间,叩住暗器匣子,蓄势待发。
忽地,但见裘图啧啧捻须,感叹道:“好一处天造地设的绝杀之地。”
前方吕义闻声,立时转过身,笑容僵硬道:
“前辈说笑了,此路是险了些许,但对我等习武之人,当不算什么。”
“这绝杀之地,从何说起啊?”
后方为首的宗亲高手立时连连点头,含笑附和道:
“是啊是啊,若不由此路,今夜怕是回不得侠王府,只能在天窥观过夜了。”
但见裘图白发在江风中微扬,摇头洒然一笑道:“此极是――你等,确是回不得侠王府了。”
话落,五人瞳孔骤然紧缩!
吕义脸上强堆笑容彻底僵死,浑身筋肉紧绷,喉头发紧,低哑试探道:“恕晚辈愚钝,前辈…此何意啊?”
只见裘图一指自己耳廓,又点向前方崖壁拐角,“老夫耳力尚可,听得前方藏了不少人。”
“吕府主,唤他们出来吧,也让老夫瞧瞧,是哪路的豪杰,胆大若此。”
此一出,吕义脸上最后一丝假笑也褪得干干净净,反倒平静下来,朝裘图躬身抱拳,语气竟透出几分从容道:
“前辈果真是神通莫测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