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朝安的表情变了。
那一瞬间,他眼底那层温润的假面像被敲碎了一样,露出底下狂热的、几乎癫狂的光。
他就知道,沈渺是喜欢自己的,裴野不过是个替身!
他用左手撑着桌沿站起来,左腿慢慢跟上。
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“渺渺。”
“你别误会。”
沈渺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抵在书桌边缘,“我只是……我不知道怎么说。你以前对我做的事,我是恨你。但有时候我又想,这世上只有你真正了解我。
你知道我听不见的时候有多害怕,知道我所有的弱点。
裴野却不知道这些,他对我好,但我永远要在他面前装得很坚强。在你面前,我不用装。”
这话一半是真的,一半是她故意放出去钓他的钩子。
她知道李朝安最吃这套。
他需要被需要,需要她的脆弱来证明他的存在价值。
她垂下睫毛,露出锁骨上那道淡粉色的旧疤,是他留下的。
李朝安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上,呼吸明显重了。
“渺渺,你过来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手杖没有拿,他晃了一下才站稳。
她本能地往后退,他的速度却比她预想的快得多,男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怀里,低下头来吻她。
她偏头躲开,嘴唇擦过她嘴角。
“李朝安,我给你说这些,可不是为了让你轻薄我。”
沈渺故意装出欲拒还迎的姿态,她知道自己和李朝安在博弈。
她双手抵在他胸口,他把她压在书桌边缘,手指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是真的?”
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,眼神痴迷而疯狂,“我等了这么多年,你终于肯承认了。
渺渺,你是我一个人的,裴野打断我的腿,没关系……你看,我现在不是一样能站在你面前?
一条腿换你一个吻,值了。”
李朝安如痴如醉地靠近一步,“嫁给我吧?等结婚了我们就去江城,哪里可是我们定情的地方,你从我手中错过了两次,以后不会了。上次我给你带的手铐,现在还在床头呢。”
终于,沈渺等到了自己想要的话。
手在背后摸索,桌上有只玻璃杯,她指尖碰到了杯壁。
她猛地抓起来往他头上砸,他偏头避开,杯子砸在墙上碎了一地。
趁他侧头的间隙,她从桌边滑出去冲向门口,手刚搭上门把手,他的手臂从身后箍住她的腰。
李朝安的左腿拖在后面使不上力,但他的上肢力量这几个月专门练过。
他把她整个人拽回来摔在床上,床垫猛地震了一下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?”
李朝安把她两只手腕并在一起反扣在床单上,单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截细绳。
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动作很熟练,绳子在她腕骨上绕了三圈,打了一个不紧不松的结。
然后他直起身,低头看着被他按住的女人,嘴角挂着笑,伸手拨开她额前散下来的碎发,“你在等裴野,对吧。”
他知道,沈渺是故意让他上来的。
故意说那些话,故意让自己碰她……他只是顺着她的意,不然怎么能吃到自己想要的豆腐。
李朝安啐了一口,“你拿自己当诱饵,赌他会不会来救你。可惜了,裴野现在被裴邵庭叫走了,他今晚不会来了。”
沈渺的心沉到了底。
李朝安这个疯子!
她拼命挣扎,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他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一步,左腿没站稳,整个人往左侧歪了一下,不得不伸手扶住床尾才没摔倒。
趁这个间隙,她从床上翻下来,冲向门口,手指刚碰到门把手,他的手掌从身后拍在门板上,把门板重重地压死了。
他掐住她的肩膀把她翻过来按在门板上。
“乖点,等会就带你去领证!”
沈渺的身体在这时候出了问题。
刚吃的药还没完全起效,后脑勺的嗡鸣声又开始上来了。
视线里的灯光忽然变得刺眼,她的反应慢了半拍。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,把她从门板拽回来,重新摔在床上。
眼前黑了半秒。
李朝安伸手去解她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,动作缓慢而虔诚,像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