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cu负压隔离病房外,玻璃观察窗前。
秦平安穿着隔离衣,戴着所缓解,但还没完全控制。”icu杨医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透着疲惫,“破伤风免疫球蛋白已经给了,青霉素也在用。但毒素已经和神经组织结合,抗毒素只能中和游离毒素,对已结合的无效。现在主要靠镇静解痉,防止窒息和耗竭,等他自己扛过去。”
这就是破伤风治疗的残酷现实――没有特效解毒药,主要靠支持治疗,等待身体慢慢代谢掉毒素。
“家属详细问过了吗?”秦平安问。
“问过了。患者赵建军,22岁,在城南郊区‘永固’建筑工地做小工。大约十天前,晚上收工洗脚时发现右脚底有个小伤口,微微渗血,自己用清水冲了冲,贴了个创可贴了事。工地环境差,铁钉、碎木、水泥块遍地,他自己都说不清具体怎么伤的。”
典型的忽视。一个小伤口,要了一条年轻汉子的命。
“破伤风类毒素接种史呢?”
“家属说小时候打过,但十几年没加强过了。工地更不可能提供这种保障。”
秦平安沉默。破伤风类疫苗并非终身免疫,一般保护期5-10年,高危人群(如建筑工、农民)应定期加强。但现实中,有多少人记得?有多少单位负责?
“秦医生,你那边中医有什么思路吗?”杨医生问,“西医手段有限,如果中医能帮忙缓解痉挛、促进毒素代谢,那就太好了。”
“我查了古籍,有几个方子可能有用,但需要根据患者具体情况调整,而且患者现在无法口服。”秦平安说,“我打算用针灸试试,配合中药鼻饲或灌肠。但需要你们评估患者能否耐受。”
“针灸?”杨医生有些意外,随即道,“可以试试!只要操作轻柔,避免刺激诱发痉挛。中药灌肠也可以,我们这边有准备。你拟个方案,我们讨论一下。”
“好,我马上准备。”
挂断电话,秦平安没有离开。他隔着玻璃,看着病房里那个被各种管道和线缆包围的年轻生命。
才二十二岁。和他差不多大。本该是生龙活虎、挥洒汗水的年纪,现在却躺在那里,生死未卜。
家属蹲在走廊角落,男人抱着头,女人低声啜泣。那个少年弟弟,呆呆地望着病房门,眼神空洞。
秦平安走过去。
“秦医生……”男人抬起头,眼睛布满血丝。
“情况暂时稳住了,但还没脱离危险。”秦平安如实说,“破伤风的治疗是场持久战,可能几周,甚至更久。你们要有心理准备,也要保重自己。”
“我们能做什么?”妇人哽咽着问。
“配合治疗,提供营养支持,还有……给他信心。”秦平安说,“虽然他现在镇静着,但潜意识可能还能感知。你们多跟他说说话,鼓励他。”
“说话……他能听见?”
“有可能。”秦平安点头,“另外,费用方面,医院有绿色通道和慈善基金,我会帮你们申请。别太担心钱,救人要紧。”
家属千恩万谢。
离开icu,秦平安回到急诊科医生值班室。已是凌晨三点,但他毫无睡意。
他摊开纸笔,开始拟订中西医结合治疗方案。
西医部分(与icu协同):
1伤口处理:彻底清创(虽然伤口已近愈合,但需敞开,用3过氧化氢冲洗),破坏厌氧环境。
2中和毒素: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(已用)。
3抗感染:大剂量青霉素(或甲硝唑)静滴,杀灭破伤风杆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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