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出手还挺大方。

“秦医生？秦医生？”张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
秦平安回过神：“嗯？”

“针可以起了吗？到二十分钟了。”张姐指指沈青的脚。

秦平安一看时间，果然过了。他蹲下身，用酒精棉按住穴位旁的皮肤，另一只手捏住针柄，轻轻一提，针就出来了。针孔处只有一个小小的红点，几乎不出血。

“今天别碰水，晚上用热水泡脚。”秦平安对沈青说。

“嗯！谢谢秦医生！”沈青用力点头，脸上有了血色，梨涡又露出来了，“那个……药方……”

“我下班写给你。”秦平安说。

“好！”

秦平安站起身，把用过的针放进锐器盒。护士们还围着他，问东问西。他耐心地一一解答，哪些穴位可以自己按摩，经期要注意什么，平时怎么调理。
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护士站照得明亮温暖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女孩子身上淡淡的、好闻的香气。

王主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尽头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护士站里被众星捧月的秦平安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他肝脏的位置，那团墨黑色的气，似乎比早晨更浓了一些。

秦平安若有所感，抬起头，正好对上王主任的目光。

两人隔着长长的走廊对视。

王主任的眼神里有愤怒，有忌惮，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恐惧。

秦平安的眼神很平静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
然后，王主任转身走了，脚步有些仓皇。

秦平安收回目光，继续回答一个小护士关于失眠的问题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，指尖还残留着行针时那种微妙的、经气流动的触感。

针灸入门，望气术，何首乌，270积分。

还有眼前这些，因为他而露出安心笑容的人。

这条路，似乎可以走下去。

他抬起头，透过窗户，看向医院外的天空。天很蓝，云很淡，是个好天气。

不知怎么的，他想起了爷爷。那个在乡下的小诊所里，用粗糙的手为农民把脉、开方、扎针，收一筐鸡蛋就当诊金的老人。

“平安啊，”爷爷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，“咱们秦家的医道，传了七代，没发过大财，没出过大名。但十里八乡的人，提起秦大夫，都会说一声‘那是好人’。”

“这就够了。”

秦平安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够了。

就从这里开始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