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知连受了两巴掌,一口气都没出,还想让贺云庭主持公道。
可剩下的朋友们,时刻谨记着此行的目的。
他们一人一句劝告,“先去看看贺叔叔吧。”
为了缓解尴尬,陈锦琛主动打破敌对的僵局,跟乔无忧搭话,“贺叔叔最近情况怎么样?没有反应。”
乔无忧一边扶着贺昭昭起来,一边应着话,“有点反应了,医生说有可能好转。”
后面自然接着话,仿佛他们从电梯里出来,什么都没有看到。
而贺云庭不知在何时,放下了对贺昭昭恨意,竟能容忍贺昭昭的存在,把她视而不见。
厚重的房门打开,明亮而开阔的视野,透着坐在自家客厅看风景的的闲暇。
贺任恒的病床就在窗边,雨幕像是动态的窗帘,光影摇晃的打在贺任恒身上,透着说不出的柔和谧境。
加上医生护士们的多加照顾,营养跟卫生都没落下。
他不像是身体有问题醒不来,更像是睡着了。
众人目光落在病人身上,只有乔无忧一直盯着贺昭昭。
看得出来,贺昭昭穿着新衣服,哪怕淋过雨,也能看出衣服平整又柔顺。
她长发披在肩上,是人群中最矮的女生,眼里泛着被许知知为难后的屈辱,在看到贺任恒的那瞬,有着明显的变化。
仿佛打开了心心念念的新世界大门,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贺任恒身上,融不得一点杂物。
乔无忧当初回到乔家,虽然有畏惧,但心底的喜悦跟期盼,是大于恐惧的。
天底下哪有孩子不想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?
只不过,贺昭昭比当时的她,更加偏执。
到底是经历不完全相同,乔无忧眼里流淌着心疼,只盼望她的生父,不要像贺家其他人一样排挤她,不接纳她。
哪怕只是装一装,也给贺昭昭一点温暖吧。
“见到我爸了,你满意了吗?”贺云庭站在贺昭昭身后,出于对乔无忧的承诺,不情愿地让她站在最前面。
“你只不过是一个意外,他对你没有半点感情,你看完之后就赶紧走,别想着以后真能跟她当上父女!”
他曾经以为自己有着幸福的家庭,不明白妈妈的态度为何转变,起初还真以为妈妈是为了事业,但后面,随着越长越大,他听到的传闻越多。
他渐渐明白,原来是爸爸先背叛了婚姻。
人非圣贤,孰能无错。
爸爸肩负着事业上的巨大压力,在外面被一些女人迷惑,不小心犯错也算正常,只要他愿意改错,家庭还是能回归到之前的日子。
之所以没能让爸爸赎罪,全都是因为外面的女人,生下了一个孽种。
过错留下无法消除的痕迹,他的家也永远完整不了。
许知知拿着冰袋敷着脸,没办法当面把火气撒到乔无忧身上,就只能跟着贺云庭,对贺昭昭多加羞辱。
“别以为你身上留着贺叔叔的血脉,只要见到贺叔叔就能住进豪门,被贺家人接受。”
她冷嘲热讽,指桑骂槐,“身世背景靠的是命,你妈妈只是个普通人,就注定你只能当上普通人,不管你是找到爸爸,还是以后能攀附上有钱人,也始终改不了你骨子里的血。”
陈锦琛跟顾相如同时看了许知知一眼,没有多。
其实都是外人,不管贺云庭多讨厌贺昭昭,那始终是他妹妹,打断骨头连着筋,外人最好别发表论,哪怕是朋友。
“你脸好点了吗?”沈妄扬眉,轻飘飘的问。
却像是一根针刺进许知知心底,让她记起疼痛般,吸了口气。
“贺任恒。”贺昭昭站在床边,伸手抓住床沿,学做制衣时被针扎出几道口子的手指,在洁白的床单背景下,格外扎眼。
乔无忧视线下移,盯着她指尖蜷起来,用尽全力的捏紧,仿佛是在极力的克制情绪。
“你睁开眼,看看我。”贺昭昭声音发哑,承载着化不开的期许。
贺云庭皱紧眉,齿关紧合。
他答应过乔无忧,让贺昭昭来试试,给她三分钟,看她能不能唤醒贺任恒。
床边的仪器没有多少动静,平稳的记录着。
贺昭昭紧盯着贺任恒,似要将他的脸牢牢记在脑海中,不肯错过半点细节。
良久,她猛地开口,“爸!”
几人心间一震,特别是贺云庭,听得心底不是滋味。
他不能接受有陌生人跟他共唤一个爸,正要制止贺昭昭,“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