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他照例舔着麦芽糖,慢悠悠地走在街。
突然,一只粗糙黝黑的大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堆着假笑,嗓门洪亮,刻意引得周围人侧目:“哎呀,我的乖儿子,你怎么跑这来了,可把爹找苦了,跟爹回家!”
哪吒一时没反应过来,皱着小眉头,奶声奶气却又带着几分凶戾,张口就来:“你谁啊?麻溜松开,别耽误老子干正事!”
闻,那汉子脸色瞬间一沉,反手就给了哪吒一巴掌,力道极重,打得哪吒脸颊微红,麦芽糖都掉在了地上。
随后他又对着围过来的路人连连作揖,满脸歉意,演得有模有样:“不好意思啊各位,我这孩子被惯坏了,不懂事,满口胡,让大家看笑话了!”
路人见状,虽有几分疑惑,却也只当是父子怄气,有那多事的,反倒低声议论:“这孩子确实得好生教训,一口一个老子,没规没矩的。”
哪吒被那巴掌扇得脸颊微麻,一双杏眼瞬间瞪圆,心底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冒了起来。
他活了数千年,别说被凡人扇巴掌,便是三界诸神,也没人敢对他这般动手。
可他转念一想,瞬间就反应过来了――这便是他找了几日的人贩子!
竟用这“认亲”的法子掩人耳目,倒是比他想的更有隐蔽,难怪官府迟迟找不出什么线索。
想到这里,索性压下火气,眼眶一红,小嘴一撇,当即挤出两泡金豆豆,哭得撕心裂肺,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倔气:“你给老子放开,老子不认识你!你是坏人!”
那汉子见他哭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,只当是孩子吓破了胆,伸手便想捂住他的嘴,嘴上还假意呵斥:“臭小子,别胡说!都是爹没教好你,才让你变成这个样子。跟爹回家,再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
周围的百姓见娃娃哭得厉害,却依旧满口粗话,反倒更信了汉子的话,纷纷摇头,觉得是孩子顽劣不懂事。
汉子听见周围的议论,心里愈发得意,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拽着哪吒的胳膊就往街边的小巷里扯:“走,跟我回家!少在这丢人现眼!”
汉子拖着哪吒进了幽深的小巷,巷口早有两个精瘦的汉子守着,见他得手,连忙上前接应,声音压得极低:“头,得手了?”
“废话,赶紧走,别被人缠上!”那领头的汉子不耐烦地低喝,几人簇拥着哪吒,七拐八弯地进了一所荒废的无人宅子,宅门被反手锁上,隔绝了外界的声响。
宅院中,停着一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,车帘低垂,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孩童的啜泣,细弱却清晰。
哪吒眼角的余光瞥见马车,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。
看来这伙人贩子,这段时间竟拐了不止一个孩子。
他也不再装哭,小手猛地一挣,那领头汉子只觉一股巨力从掌心传来,竟被他轻轻松松挣开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撞在院中的石磨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几人皆是一愣,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不过四五岁模样、满脸泪痕的娃娃,满脸的不敢置信,像是见了鬼一般。
哪吒拍了拍被拽皱的衣角,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假眼泪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哪里还有半分孩童的娇憨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戾:“就你们这点三脚猫的本事,也敢出来拐孩子?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领头的汉子回过神,只当是这孩子天生蛮力,也没放在心上,怒喝一声:“臭小子,还敢反抗!”
说着便扬手又要打。其余两个汉子也立刻围了上来,三个人呈三角之势,想把哪吒困在中间,眼中满是凶光。
哪吒轻笑一声,身形一晃,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,下一秒便已出现在领头汉子身后,小手轻轻一拍他的后背。
那汉子只觉一股巨力袭来,像是被千斤巨石砸中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,狠狠撞在院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,滑落在地,半天爬不起来,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另外两个汉子见势不妙,对视一眼,竟从腰间摸出了短刀,寒芒一闪,恶狠狠地朝着哪吒刺来,骂道:“小杂种,找死!”
哪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脚下轻轻一点,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两人之间,小手左拍右打,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。
只听两声凄厉的惨叫,那两个汉子手中的短刀应声落地,手腕被震得脱臼,疼得蜷缩在地上,冷汗直冒,哀嚎不止。
不过瞬息之间,三个汉子便尽数倒地,毫无还手之力。
哪吒走到马车旁,抬手掀开遮得严严实实的车帘,里面果然挤着四五个孩子,最小的不过三岁,最大的也才七八岁。
个个满脸泪痕,衣衫褴褛,吓得瑟瑟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