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显的,她看见姨眼神都变了。
但她管不了那么多,扬长而去。
她去了一家比较冷门的咖啡厅,位置偏远,但咖啡好喝,最重要的是,没那么喧哗,客人有独立的空间做自己的事。
咖啡店老板她认识,从前念大学的时候她经常来这里做作品,后来跟江城走了以后,就没有再见过了。
隔世再见,也算得上久别重逢。
“嘉木?”老板看着她笑,“好久不见了,来了新豆子,要不要试试?”
老板是年轻的男孩,大家都叫他豆饭,不过比她大三岁而已,已经对咖啡很有研究了。
“好啊。”她笑着说,“要一块蓝莓切角。”
熟悉的配方。
在离开海城的很多年,她吃过不少的蓝莓蛋糕,但都没有这家店的感觉。
有人说,如果你对记忆里的某种美食念念不忘,其实并不是美食本身好吃,你记得的,只是那时候的回忆。
宋嘉木不以为然。
豆饭把蛋糕和咖啡端了上来,很苦的咖啡,搭配甜品,有一种两种极致味觉碰撞的美,是宋嘉木喜欢的味道,和记忆中的一样,并没有变。
可见,那句话说得不对。
“怎么样?”豆饭问她。
宋嘉木满足地点头,“我不懂咖啡,但是只有你家的咖啡做出来最合我的味蕾。”
豆饭一笑,坐下来说要请教她一个问题。
“什么?请教可不敢当。”她笑着说。
原来,豆饭想给店里换一批杯碟餐具,想要独一无二,知道她艺术世家,而且对陶瓷有研究,想问问她有没有审美比较好的陶瓷工作室。
“这你可问着了!”她指着自己。
豆饭很是惊喜,“真的吗?那可太好了!”
这可是宋嘉木这辈子第一单生意,即便很有可能量小,她也打算做,于是,在问过豆饭的需求后,她建议他做颜色釉,“我们可以做出很美的釉色,从器型上取胜,不需要绘画,符合你店里清新雅致的风格。”
于是,宋嘉木便简单绘图,给豆饭看,“颜色你可以选,春天的桃粉,夏天的翡翠绿,秋天的鹅黄,冬天的宫墙红或者白雪色,都可以。”
她在画图的时候,豆饭凑过来仔细地看,两人的头挨得很近。
咖啡厅里其他客人也在安安静静敲电脑或者看书,只有轻轻的音乐声在流淌。
豆饭越看越喜欢她的设计,脸上神色欣喜不已,而宋嘉木见了他的反应,也很高兴,谁不喜欢自己的作品被人欣赏呢?
两人不时对望交汇的眼神里,仿佛都在闪着光。
而就在此时,有人进来了,而且动静不小。
说话声、大小声、高跟鞋的声音,打破了咖啡店的平静。
豆饭匆匆起身,“我先去招待客人,嘉木,就按你的想法去做,我百分百信任你!”
宋嘉木抬头看向这波吵闹的客人,万万没想到,看见的却是谢屿洲。
以谢屿洲为中心,男男女女还有好些人。
吵得很。
她不知道谢屿洲看见她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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