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在本子上记录著,又问了一些基础问题,比如年龄、有无家族病史、最近的异常感受」。
姜烬的回答半真半假,夹杂著一些符合「精神恍惚」特征的含糊其辞。
突然,老女人停下了询问。她放下笔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用一种缓慢而清晰的语调问道:「那么,姜烬患者。你现在――――看得到我身边有人吗?」
姜烬心中警铃微作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他快速扫了一眼老女人的左右和身后。
除了她自己的影子被拉长投在背后朴正熙的肖像上,空无一物。
「看不到。」他回答。
老女人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,像是某种冰冷的笑意。
「你确定吗?」她追问,语速更慢,每个字都像有重量,「确定――――什么都看不到吗?」
姜烬集中精神,幽瞳已经开启,但视觉范围内,确实什么都没有。
在更深污染层内?
但是――――就在他准备深入污染层查看时,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并非来自视觉或听觉的感觉」悄然浮现。
那不是图像,不是声音,而是一种――――「存在」的感知。
仿佛有不止一双「眼睛」,正从老女人身边那片「空白」的空间里,无声地注视著他。
那注视带著冰冷的探究,麻木的恶意!
旁边的丧钟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呜咽,幽蓝的眼眶火焰朝向那个「空白」区域跳动。
这个「特殊治疗」,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是常规的精神问诊。
这个问题本身,可能就是某种筛选或――――规则污染的触发机制。
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适,维持著脸上略微茫然的表情,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稍微「虚弱」了一点:「医生――――我――――我还是看不到什么。那里――――有什么东西吗?」
他选择了反问,将问题抛回去,同时继续扮演一个「感知迟钝」的普通患者。
老女人盯著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,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「很好。」老女人终于又开口了,重新拿起笔,在病历上快速记录著什么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,「看来初步的污染抵抗指数」尚可。不过,治疗才刚刚开始。」
她按下桌角一个不起眼的按钮。
姜烬坐著的金属椅子,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和机械转动声,几道冰冷的金属箍瞬间弹出,锁住了他的手腕、脚踝和腰部!
将他――――牢牢固定在椅子上!
「现在,」老女人站起身,从桌子后面绕出来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细长的、闪烁著寒光的金属针筒,针筒内是一种浑浊的液体。
「让我们进行下一阶段的认知澄清」治疗。这会帮助你,更清晰」地认识这个世界,以及――――你身边可能存在的朋友」。」
她一步步向被固定的姜烬走来,针尖对准了他颈部的血管。
而姜烬眼角的余光,似乎真的「看到」了,老女人身后那片原本「空白」的空气,微微扭曲了一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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