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亘站在卢森堡公园的铁栅栏门外,手里捏着一杯从路边摊买来的热巧克力,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在晨光中慢跑和遛狗的人们。
他的外表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巴黎的留学生没有区别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,牛仔裤的膝盖处磨得发白,脚下的运动鞋也已经有了些许磨损。
但他的眼睛不一样,那是一种持续运转的扫描仪,在看似随意的移动中,将周围每一张面孔、每一辆停驻的车辆、每一扇半掩的窗户都纳入审视的范围。
自从两天前见过那个自称杜兰德的老人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发现明确的跟踪者。
韩小满的人在暗处,伊万诺夫的人也在暗处,几内亚使馆的人也在暗处,所有人都隐藏在巴黎这座巨大的石质森林里,像深海中各自游弋的鱼群,偶尔交错,但谁也不先亮出牙齿。
这种僵持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不安,因为它的不确定性更高,未知的变量更多。
他喝完最后一口热巧克力,将纸杯扔进路边的垃圾桶,转身朝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回来了?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时候,脸上显出惊讶神色,你怎么了?脸色不太好。
可能是没吃午饭,有点低血糖。李亘把羊角面包放在茶几上,脱下外套挂好,你在写什么?
可能是没吃午饭,有点低血糖。李亘把羊角面包放在茶几上,脱下外套挂好,你在写什么?
国际关系史的期末论文,关于冷战时期法国对非洲政策的变化。兰德里亚合上电脑,伸了一个懒腰,手肘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,教授要求至少八千字,我才写了不到一半,头都快炸开了。
李亘在她身边坐下,拿起一个羊角面包掰开,却没有往嘴里送。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巷子里的那一幕。那个深蓝色羽绒服的人被撞倒时,他看到了对方腰侧有一道硬物的轮廓,形状和尺寸很像是一把枪。如果那是枪,那这些人的意图就不只是跟踪和监视那么简单了。
李亘?兰德里亚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。
你在想什么?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。
他咬了咬牙,最终决定告诉她一部分实情。今天被人跟踪了。
兰德里亚脸上的血色褪了。又是那些人?
可能是。他把羊角面包放回纸袋,不过已经甩掉了。这几天你出门也要小心一些,尽量走人多的地方,不要单独去偏僻的地方。
我们报警吧。兰德里亚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,法国警察应该能处理这种事。
现在报警没有用。李亘摇了摇头,声音平静,我们没有明确的证据,对方也没有实质性的行动。警察来了也只能做个记录,反而打草惊蛇。
兰德里亚沉默了一会儿,在消化这个信息。李亘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
李亘看着她,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带着关切和担忧。
他犹豫了片刻,然后摇了摇头,我现在也还不确定整件事的全貌,等我知道了,一定会告诉你。
入夜后,李亘等兰德里亚睡着了,再一次轻手轻脚地起身。他走到客厅的窗边,拉开窗帘一条细缝,朝楼下的街道看去。路灯昏黄,街道空旷,只有一只流浪猫在垃圾桶旁边翻找食物。他拉好窗帘,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,然后打开手机,调出杜兰德给他的那部旧手机里的通讯记录。
他没有拨打任何一个号码,而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,连接上手机,调出手机的设置菜单,查看它的软件版本和系统信息。
这部手机看起来像是一台普通的诺基亚功能机,但他在系统深处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……一个不起眼的隐藏文件夹,里面存放着一个大约两兆大小的加密程序。
李亘是个在所有人眼里的学渣,从小学习成绩在兄弟姊妹的耀眼光环下,凸现他的愚钝,也让母亲古梦和姐姐李锦丢尽了脸面。也许唯一能衬托出他还有药可救的,便是只有肌肉没有大脑,注定只能干体力活的义子李金,还有整天跟狐猴小乖混迹的阿娜特了。
只有阿列克谢和尼古拉在偶然的机会里,发现了他的金光闪闪。
是的,他是一个只是以自我兴趣为导向的天才,他对学校课程毫无兴趣,而是自学了计算机所有课程,乃至让曾经的黑客尖峰阿列克谢,也刮目相看,以至于吵着要将其纳入麾下。
马岛科技大统领尼古拉的赞扬来自李亘天马行空的空间想象。马岛航空科技之所以能跻身世界前列,有一小半的成绩来自于只有十六岁的李亘一句话,将上百套独立计算机整合为少数通用处理模块,让马岛航空飞行器大幅度减重,而且计算速度以及维修便利性超过了全世界所有同行,成为马岛航空科技独有的高科技手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