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。念其生父以命相抵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嘶哑:“免死罪,褫夺封号,幽禁玲珑殿。永生——不得出。”
大殿上——
白贵君的素衣,被窗外涌入的风,轻轻吹动。
如一地零落的梨花。
——
子时过,皇城沉寂如坟。
一道黑影鬼魅般掠过宫墙,落在玲珑殿后院。
云潇潇扯下蒙面黑巾,胭红衣摆在夜色里暗如凝血。
她推开那扇窗,翻身入内。
夜玲珑抱着膝盖蜷在墙角,身上还穿着白日那身绯红宫装,假发髻歪在一边,露出头皮。
像个被扯烂的偶人,丑的可笑。
听见动静,她缓缓抬头。
那张脸惨白浮肿,眼窝深陷,嘴角却扯出一个怪异的笑:“你来看我笑话?”
云潇潇没答,只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。
四目相对。
一个眼神清明如刃,一个眼底混沌如渊。
“我来告诉你,”云潇潇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扎心,“你父君白贵君,今日死在昭文殿——死相,很难看。”
夜玲珑瞳孔骤缩。
“你胡说什么……”
“‘靛心缠’的毒,发作时心口乌黑蔓延,七窍渗血。”云潇潇慢条斯理地描述,像在说一桩趣闻,“他跪着求你母帝,磕得满头是血,最后毒发倒地,浑身抽搐——”
“闭嘴!”夜玲珑尖叫。
“你母帝抱着他,哭得像个寻常妇人。”云潇潇恍若未闻,“可惜啊,她最爱的男人,死得那么丑,那么狼狈……就像条狗。”
“我让你闭嘴!!!”
夜玲珑猛地扑过来,却被云潇潇单手掐住脖子,按回墙上。
“急什么?”云潇潇俯身,贴在她耳边,“我还没说完呢。”
“你父君用命换你活着……可你配吗?”
她松开手,夜玲珑软软滑坐在地,大口喘气。
“为了个墨影,你毒杀亲姐;为了活命,你逼死生父。”云潇潇起身,垂眸看她,眼底尽是冰冷的讥诮,“夜玲珑,你活这一遭——”
“除了祸害人,还会什么?”
殿内死寂,只有夜玲珑粗重的喘息。
许久,她低笑起来。
笑声起初很轻,渐渐变得癫狂,最后几乎是嘶吼:“对……我就是废物!我就是祸害!那又怎样?!我生来是皇女,我想争,我想抢,我有错吗?!”
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