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解下围裙:“我等会儿就得回景区了。有什么事,给爸爸打电话。”rnrn“知道了。”周谨点点头,看着父亲走出厨房的背影,顿了顿,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rnrn周谨正整理着桌上散落的书本,忽听阳台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。rnrn他动作一顿,侧耳细听。rnrn随后,他走过去,拉开素色的窗帘,推开玻璃门,晚风伴着夜色一同涌入。rnrn然后他便看见,梁妤书正趴在他家阳台的围栏上。rnrn而在阳台另一侧,与他家相邻的围栏边,汤圆两只前爪高高搭在栏杆上,毛茸茸的脑袋努力朝这边探着,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主人。rnrn梁妤书没发现身后的动静,正使劲朝着汤圆摆手,压低了声音:“你太胖啦,我抱不动你,别过来,等我回去!”rnrn汤圆似乎不乐意,耳朵一下子耷拉下来,爪子不服气地在栏杆上刨了刨,发出细微的刮擦声。rnrn“快回去”梁妤书小声训斥。rnrn却见汤圆忽然兴奋地竖起耳朵,尾巴摇成了小旋风,甚至朝着她的方向短促地“汪”了一声。rnrn梁妤书若有所感,倏地回过头。rnrn只见周谨就站在敞开的玻璃门边,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,正微微拧着眉,目光沉沉地望着她。rnrn玻璃门轻轻关上,将料峭的夜风隔绝在外。rnrn梁妤书大摇大摆地在周谨书桌边坐下,手指好奇地掠过整齐排列的书脊,摸摸笔筒,又看了看台灯,目光里满是新鲜。rnrn这确实是他们确定关系以来,她第一次踏进他的房间。rnrn心态不同了,举止便也带上了几分理所当然的“巡视”意味,仿佛在熟悉自己未来的领地。rnrn“下次走门就好。”rnrn周谨方才出去了一趟,再回来时,手里端着一盘洗净的草莓,水珠还缀在鲜红的果子上。rnrn梁妤书从鼻子里轻轻“哼”了一声,虽被当场抓包有丝赧然,却立刻扬起下巴,理不直气也壮:rnrn“你来接我,我不就走门了么?这明明是你的问题呀。”rnrn周谨拿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,用纸巾仔细拭去多余的水渍,递到她面前,从善如流地应道:“嗯,是我的错。”rnrn梁妤书心情顿时明媚起来,凑过去就着他的手,先小小咬了一口草莓尖。rnrn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漾开,她眯了眯眼,瞥见周谨专注看着自己的神情,那点逗弄的心思又活泛起来。rnrn她慢条斯理地吃完剩下的部分,舌尖似乎无意地,轻轻掠过他微凉的指尖。rnrn周谨像被烫到般倏地收回手,耳根瞬间红透。rnrn梁妤书得逞地笑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:“真好吃。”rnrn周谨面红耳赤,喉结动了动,正要开口,一阵清晰的敲门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——rnrn门外传来代润青温和的声音:“小谨,爸爸先回景区了。你在家好好的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rnrn梁妤书整个人骤然僵住,方才那点狡黠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。rnrn她压根没想到,这个家里除了周谨,竟然还有别人在!rnrn她惊恐地抬起眼,望向周谨,瞳孔微微放大,用眼神无声地尖叫质问:你家里怎么有人?!rnrn周谨看着她瞬间变得慌乱、像只受惊小猫般的模样,先前被她撩拨得面红耳赤的窘迫忽然消散,心里反而泛起一丝好笑。rnrn他嘴角不明显地弯了一下,冲她递去一个“别出声”的眼神。rnrn他转身走到门边,将门打开一道不宽不窄的缝,恰好足够他探出身子,又能将房间内的情形挡在身后。rnrn他看向门口已经穿好外套的父亲:“爸。”rnrn代润青伸手,很自然地揉了揉儿子的头发,声音依旧温和:“要是妈妈提前回来了,记得跟我说一声。我走了,照顾好自己。”rnrn“好,路上小心。”周谨应道。rnrn直到父亲的脚步声逐渐远去,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隐约传来,周谨才退回房内,轻轻关上了卧室门。rnrn隔绝了内外的空间,重新回归寂静。rnrn梁妤书一把攥住周谨的衣角,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:“那、那是你爸爸?”rnrn周谨看着她瞪圆的眼睛,忍不住笑了笑:“嗯。吓到了?”rnrn“我刚才在里面说话,他不会听见了吧?”梁妤书压低了声音,脸一点点涨红。rnrn她飞快地脑补着:父亲就在门外,却听见儿子房间里传出女孩的声音……rnrn光是换位思考一下,就觉得尴尬得头皮发麻。rnrn“听不见的,”周谨语气笃定,看着她少有的慌乱模样,心里那点好笑的意味更浓了。rnrn他伸出手,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,“不用怕。我爸人很好,家里来了亲戚家的小孩儿都喜欢找他玩。”rnrn他的动作自然而温柔,带着一种令人放松的安抚意味。rnrn梁妤书将信将疑地挪开视线,嘴上却还不肯服软:“我才不怕呢。就算被发现了,那也是你的错。房间里藏了个女孩子,谁知道你有没有做什么‘坏事’啊?小心腿被打断哦。”rnrn周谨低下头,与她平视,眼里漾着一点难得外露的、明朗的笑意:“我爸脾气很好,不打人。”rnrn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起了好奇心,追问道,“而且,做什么坏事?什么是坏事?”rnrn梁妤书有些震惊地转回头看他。rnrn眼前这个人,跟她第一次见面时那副清冷疏淡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。rnrn这么短的时间难道就学“坏

